本研究由Nathanael J. Fast(斯坦福大学)、Deborah H Gruenfeld(斯坦福大学)、Niro Sivanathan(伦敦商学院)和Adam D. Galinsky(西北大学)合作完成,题为《Illusory Control: A Generative Force Behind Power’s Far-Reaching Effects》,于2009年发表在《Psychological Science》期刊第20卷第4期。
研究领域属于社会心理学与组织行为学的交叉领域,聚焦权力(power)对个体认知与行为的影响机制。长期以来,学者们观察到权力持有者往往表现出过度自信、乐观和行动导向等特征,但对其心理机制缺乏系统解释。已有研究表明,社会经济地位高者或主导群体成员更倾向于相信自己对未来具有控制力(Lachman & Weaver, 1998),而控制感缺失则与抑郁、悲观相关(Abramson et al., 1978)。本研究旨在验证两个核心假设:(1)权力会引发对不可控结果的虚幻控制感(illusory control);(2)这种虚幻控制感是权力产生自我增强(self-enhancement)和趋近行为(approach behavior)的中介变量。
研究包含四个实验,采用不同的权力操纵方式和测量指标:
样本与设计:38名本科生随机分为高权力组(回忆掌控他人经历)、低权力组(回忆被他人掌控经历)和基线组(回忆超市购物经历)。
方法:通过经典的掷骰范式(die-rolling paradigm)测量虚幻控制感,参与者可选择自行掷骰或由实验者代掷以预测结果并赢取奖金。
结果:高权力组100%选择自行掷骰,显著高于低权力组(58%)和基线组(69%)(χ²=6.54, p=0.04),证明权力直接增强对随机事件的虚幻控制感。
样本与设计:30名本科生分为经理(高权力)和工人(低权力)角色,随后完成与权力角色无关的营销公司情景任务。
方法:测量对营销公司未来业绩的控制感(7点量表)和乐观程度(4题项,α=0.80)。
结果:高权力组报告更高的控制感(M=5.33 vs. 2.53, t=6.67, p<0.001)和乐观水平(M=4.72 vs. 4.02, t=2.29, p=0.03)。中介分析显示,控制感完全中介权力对乐观的影响(Sobel z=2.25, p=0.02)。
样本与设计:79名在线参与者分为高权力组(回忆权力经历)和基线组(记录日常事件)。
方法:测量自我评价(Rosenberg自尊量表,α=0.91)、行动倾向(投票意向)及两类控制感:(1)对经济等宏观事件的感知控制(5题项,α=0.81);(2)对选举结果的影响力(二分法)。
结果:高权力组自尊更高(M=3.17 vs. 2.89, t=2.25, p=0.03),投票意向更强(78% vs. 56%, χ²=3.98, p=0.04)。控制感完全中介权力对自尊(Sobel z=1.93, p=0.05)和投票行为(Sobel z=2.17, p=0.03)的影响。
样本与设计:43名在线参与者分为雇主(高权力)和未指定角色组,测量谈判中的乐观、自尊和积极情绪(α=0.89)。
目的:排除积极情绪作为替代解释。
结果:权力提升乐观(M=5.30 vs. 4.30, t=3.55, p=0.001)和自尊(M=5.18 vs. 4.69, t=2.11, p=0.04),但情绪无差异(p=0.17),中介分析进一步支持虚幻控制感的核心作用。
研究未涉及长期权力体验者的适应性变化,也未考察权力合法性(Lammers et al., 2008)或文化背景(Zhong et al., 2008)的调节作用,为未来研究指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