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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戊淑文学精神的起点:初期小说研究——以发掘的韩文版《提灯的女人》与《历史在流动》的改写为中心

期刊:여성문학연구DOI:10.15686/fkl.45.0.12

本文为学术研究论文,属于类型a。作者为서정자,任职于초당대,为명예교수。论文刊载于《여성문학연구》第45号,网络DOI为http://dx.doi.org/10.15686/fkl.45.0.12,系2018年10月25日한무숙재단主办“소설가 한무숙 탄생 100주년기념심포지엄”基调发言的修改补充稿。研究对象为韩国现代女作家한무숙的早期小说,重点讨论新发掘的韩文版《등잔불 드는 여인》(《掌灯的女子》)与《역사는 흐른다》(《历史在流淌》)的改写问题,旨在重新定位한무숙文学精神(문학정신)的起点及其在早期小说中的表现。

从学术背景来看,한무숙文学研究长期依赖1992年出版的《한무숙문학전집》,研究者对作品原刊本与修订本的差异关注不足。更为关键的是,한무숙最初以日文写作并登上文坛,其1942年参加《신시대》长篇小说征募并获得二等奖的日文本《灯を持っ女》长期未被翻译成韩文,导致研究缺位。论文作者此次依据新发掘的韩文本《등잔불 드는 여인》展开考察,该版本1947年11、12月合刊号至1948年7、8月合刊号连载于《새살림》,早于《역사는 흐른다》约六年,因此具有追溯作家文学精神原型的价值。研究的主要目标在于澄清한무숙早期小说的版本状况,揭示从《등잔불 드는 여인》到《역사는 흐른다》的主体继承与改写逻辑,进而说明作家如何处理“전통적 여성”(传统女性)、“시집살이”(婆家生活)、“윤리적 규범의 폭력성”(伦理规范的暴力性)等母题。

在具体研究路径上,论文首先对한무숙早期小说的文本状况进行文献学调查。第一项工作是确认韩文版《등잔불 드는 여인》的发表信息。该作品以《새살림》第7号(1947年11、12月合刊号)开始连载,至第9号(1948年7、8月合刊号)终刊,共五回。研究者起初未发现第四回连载本,后经补充,最终以五回全部连载为分析对象。第二项工作是梳理《역사는 흐른다》的版本谱系。该小说1948年应征《국제신문》长篇小说征集并当选,1949年连载于《태양신문》,1950年3月15日由백양당出版初版;1957年정음사出版再版;1989年자유문학사出版第三版,即“개정판”。作者在“작가의 말”中说明四十年后因价值观变化与当时材料不足而进行“개정”,但论文作者判断其修改范围较大,后半部大量重写,应视为“개작”(改写)。1992年《한무숙문학전집》第1卷即以1989년자유문학사판为底本。论文以1959年민중서관出版的《한국문학전집》第29卷所收《역사는 흐른다》为准原刊性文本,用以与改写本进行对照。

在文本分析层面,研究首先从韩文版《등잔불 드는 여인》中提取母题。论文识别出五个核心母题:시집살이(婆家生活)、남편의 축첩(丈夫蓄妾)、아내의 자살(妻子自杀)、사회운동가(社会运动家)以及아내의 서사(妻子的叙事)。其中前四个母题均与作家的实际婆家生活体验密切相关,尤其是作家本人因病弱而在传统士大夫家庭中经历的压抑性婆家生活。小说以1907年为起点,围绕박씨부인-서영희-경애三代女性展开。第一代婆婆박씨부인是顽固的传统士大夫家女主人;第二代媳妇서영희因娘家没落而受尽婆家虐待,最终被陷害逐出后试图自尽;第三代孙女경애在传统家风熏陶中成长,但也出现화가 안광호、신여성 광자 등新式人物,暗示代际变化。论文指出,小说中对传统岁时风俗与掌灯画面的描写具有抒情性,但核心在于呈现“윤리적 규범의 폭력성”。研究者借用주디스 버틀러关于集体伦理规范在拒绝差异时转为暴力的理论,指出小说中的婆婆形象正是这种暴力的体现。论文特别强调,在韩国近代女性小说史上,以传统女性婆家生活为正面主题的长篇极为罕见,与金明淳、罗蕙锡、金一叶等新女性书写路线形成对照,因此《등잔불 드는 여인》具有文学史意义上的特殊性。

在对《역사는 흐른다》改写的比较中,论文采用分章节对照的方法。改写本结构上将原作按数字分章改为第一部和第二部,并给每章添加标题。第一部主要为字句修正,例如将夸张表达改为合理语言,将现在时改为过去时“이었다”,将“물장수”改为“물장사”,女性第三人称由“그”改为“그녀”,统一人物所属为“의성군수”等。第二部修改幅度更大。原本中的“전목사”改为“송창규목사”,并新增“정신대”相关内容。改写版第二部第一章以“징용선풍”为中心,描写满员列车中的学兵出征、粮食配给不足、民众抢米被抓等战时日常,尤其补充了未成年新娘因逃避정신대(挺身队)而陷入困境的情节。论文作者指出,1989年时“정신대”问题尚未全面公论化,小说改写中加入此类内容显示了作家的历史意识。第二部第二章以“송창규박사”为标题,集中处理日帝末期神祠参拜问题。改写版调整了原版中美国出国情节的非现实性,将“이온녀”渡美改为秘密进行,并通过“송창규목사”与“박옥련교장”的对话呈现面对日帝神祠参拜强压时的应对逻辑。송창규以马萨达犹太抗罗马故事为例,一方面承认决死抵抗的正当性,另一方面主张不应放弃现实生存,而应“以变通手段瞄准更大目标”,将暂时低头理解为“为更高抬头的前置动作”。论文认为这一态度与《만남》中不深究다산背教问题的文学精神相通,体现了한무숙对妥协与宽容、传统与现代之间的辩证态度。

就研究结论而言,论文判定韩文版《등잔불 드는 여인》应取代《역사는 흐른다》成为한무숙的正式登坛作。该小说虽为五回连载、规模近中篇,却是以三代女性为主线的长篇构架;其日文本《灯を持っ女》如被翻译,将进一步扩展对作家早期世界的理解。更重要的是,该作与《역사는 흐른다》共享核心母题,尤其是对传统士大夫家婆媳关系与伦理暴力性的关注。前者通过서영희的悲剧性婆家生活表现传统伦理的压迫性,后者通过송씨부인一生的重新书写与송창규목사等人物,构建出既有批判又有包容的历史伦理观。论文的主要价值在于文本层面纠偏既有文学史认知,为한무숙文学精神的起点提供实证基础;同时通过母题追踪与改写对读,呈现作家如何在战后与1980年代末两个时段持续回应“传统”问题。其观点对韩国现代女性文学中的“전통적 여성”叙事谱系研究,以及对1940至1950年代韩文/日文交叉书写与战后再媒介化现象,均具有参考意义。该研究的亮点在于首次以新发掘五回韩文连载本为中心展开母题分析,并系统比较《역사는 흐른다》原刊性文本与1989年改写本的第二部差异,进一步揭示“윤리적 규범의 폭력성”成为贯穿한무숙早期创作的核心问题意识。此外,论文对《새살림》刊物背景、杂志中断所导致连载中绝的外部条件也加以说明,为理解作品未完状态提供了历史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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