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研究报告：领导创新期望与员工突破性创新投入——基于悖论理论的探索

一、作者与发表信息
本研究由刘智强、严荣笑（通讯作者）、唐双双合作完成，作者单位未明确标注，但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71832004）、面上项目（71672070）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2019kfyxmbz051）的资助。论文发表于《管理世界》2021年第10期，DOI编号10.19744/j.cnki.11-1235/f.2021.0166。

二、学术背景与研究目标
1. 科学领域：研究属于组织行为学与创新管理交叉领域，聚焦领导行为对员工突破性创新（breakthrough innovation）的影响机制。
2. 研究动机：突破性创新虽能带来显著竞争优势，但因高失败率（约90%）和长周期（平均10年），员工常因风险规避而回避投入。传统研究多关注协作心理机制（如自我效能感），但忽视了创新过程中的矛盾张力。
3. 理论基础：
- 罗森塔尔效应（Rosenthal Effect）：领导期望通过信任传递降低员工不确定性感知。
- 悖论理论（Paradox Theory）：突破性创新需平衡探索式学习（exploratory learning）与利用式学习（exploitative learning），两者冲突形成张力（tension）。
4. 研究目标：构建“领导创新期望→探索式—利用式学习张力→突破性创新投入”的中介模型，并验证认知灵活性（cognitive flexibility）的调节作用。

三、研究设计与方法
1. 样本与数据收集：
- 对象：中国三家国有高新技术企业（电气、机械、环保行业）的320套上下级配对样本。
- 方法：分两阶段（Time 1和Time 2，间隔1.5个月）匿名问卷调查，避免同源偏差。
- 控制变量：员工性别、年龄、教育水平、职务级别等个体特征，以及团队发展阶段、支持氛围等组织变量。

1. 变量测量：

   • 领导创新期望：采用Carmeli和Schaubroeck（2007）的4题项量表（Cronbach’s α=0.86），如“领导期望我富有创新性”。
     
   • 探索式—利用式学习张力：使用Miron-Spektor等（2018）的3题项量表（α=0.90），如“需同时依赖现有技能和获取新技能”。
     
   • 认知灵活性：采用Martin和Rubin（1995）的12题项量表（α=0.92），含反向题项如“我能灵活适应新情境”。
     
   • 突破性创新投入：修订Sheng和Chien（2016）的量表（5题项，α=0.94），由上级评价员工行为，如“积极倡导纯新产品”。
     

2. 分析方法：

   • 验证性因子分析（CFA）：确认四因子模型（领导期望、学习张力、认知灵活性、创新投入）拟合优度最佳（χ²/df=2.50，CFI=0.93）。
     
   • Bootstrap中介检验：通过Hayes的PROCESS宏程序（5000次抽样）验证有调节的中介效应。
     

四、主要研究结果
1. 中介效应验证：
- 领导创新期望显著正向影响突破性创新投入（β=0.387，p<0.001），且通过探索式—利用式学习张力的间接效应显著（β=0.048，95%CI=[0.007,0.093]），中介占比24.91%。
- 支持假设H1：在非对称依赖情境下，领导期望通过激发学习张力间接促进创新投入。

1. 调节效应验证：
   
   • 认知灵活性显著调节张力与创新投入的关系（交互项β=0.103，p<0.05）。高认知灵活性员工更易将张力转化为创新动力（β=0.226，p<0.05），而低灵活性者无显著影响（β=0.020，p>0.1）。
     
   • 支持假设H2和H3：认知灵活性强化了领导期望通过张力间接影响创新投入的路径。
     

五、结论与价值
1. 理论贡献：
- 首次将悖论理论引入领导期望研究，揭示“冲突心理机制”而非传统协作机制的作用。
- 提出“突破性创新投入”的独立概念，区分创新过程与结果，深化对创新形成机制的理解。

1. 实践意义：
   
   • 企业可通过强化领导创新期望并培养员工认知灵活性（如情境模拟训练）提升突破性创新成功率。
     
   • 为高新技术企业设计激励机制（如容忍失败的文化）提供依据。
     

六、研究亮点
1. 视角新颖：突破“协作机制”范式，从悖论视角解析创新张力。
2. 本土化设计：基于中国国企非对称依赖情境，增强结论的适用性。
3. 方法严谨：两阶段配对数据、Bootstrap检验及多层级控制变量提升信效度。

七、其他价值
研究为后续探索“双元学习”（ambidextrous learning）在创新中的应用提供了理论框架，并暗示未来可结合神经科学（如认知灵活性的大脑机制）进一步深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