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城市试点政策对区域协同创新的影响机制研究——基于中国276个城市面板数据的实证分析

一、作者与发表信息
本研究由种照辉（汕头大学商学院副教授）、位晓琳（江西财经大学经济学院讲师，通讯作者）和覃成林（暨南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合作完成，发表于《公共管理与政策评论》2024年第5期。研究受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19ZDA055）和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023A1515011867）支持。

二、学术背景与研究目标
1. 科学领域与背景
- 研究领域：公共政策评估与区域创新经济学。
- 政策背景：中国自2012年启动智慧城市试点政策，旨在通过信息技术提升城市治理水平。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与区域协同创新的重要性。
- 理论缺口：现有文献多聚焦智慧城市对单一区域创新的影响，而忽视其对跨城市协同创新的作用机制。

1. 研究目标
   
   • 验证智慧城市试点政策是否促进区域协同创新（以城市间专利合作衡量）。
     
   • 揭示本地创新能力提升和高新技术产业发展两大中介机制。
     
   • 分析政策效果的异质性（区位、城市规模、交通条件）。

三、研究设计与方法
1. 数据来源与样本
- 数据跨度：2008-2018年中国276个地级市面板数据。
- 核心变量：
- 被解释变量：区域协同创新（城市间人均专利合作数，数据源自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查询系统与百度地图API地址匹配）。
- 解释变量：智慧城市试点虚拟变量（DID，基于住建部试点名单）。
- 控制变量：人均GDP、在校大学生数、科技经费支出占比等（来自《城市统计年鉴》）。

1. 计量模型

   • 采用多期双重差分法（DID），基准模型如下：
     [ \text{ppatent}_{i,t} = \alpha_0 + \alpha1 \text{did}{i,t} + \gamma \text{control}_{i,t} + \text{city}_i + \text{year}t + \varepsilon{i,t} ]
     
   • 为排除干扰，额外控制国家创新型城市、宽带中国、低碳城市试点政策。
     

2. 稳健性检验

   • 平行趋势检验：政策实施前3年至实施后4年的动态效应分析，证实处理组与控制组满足平行趋势假设。
     
   • PSM-DID：通过倾向得分匹配消除样本选择偏差，匹配后处理组与控制组的变量偏差绝对值均小于5%。
     
   • 滞后效应分析：政策效果在实施后第2-4年持续增强（系数从0.454增至0.643）。
     

3. 异质性分析

   • 区位差异：东部（系数0.279*）和中部（0.244）效果显著，西部不显著；南方（0.686）效果优于北方（0.290**）。
     
   • 城市规模：大城市（0.233*）和小城市（0.781）显著，中等城市不显著。
     
   • 交通条件：交通条件好（0.383***）和中（0.209*）的城市效果显著。
     

四、机制分析
1. 本地创新能力路径
- 智慧城市政策通过提升本地专利申请量（中介变量cci系数0.132***）促进协同创新（中介效应占比33.8%）。
- 逻辑链条：信息技术降低创新壁垒→企业创新效率提升→知识溢出与产业差异化→跨城市合作。

1. 高新技术产业路径
   
   • 政策显著增加高新技术企业数量（hightech系数0.215***），推动协同创新（中介效应占比28.5%）。
     
   • 作用机制：数字化基础设施优化资源配置→高技术产业规模效应→知识扩散与跨区域技术融合。
     

五、结论与价值
1. 主要结论
- 智慧城市试点政策使试点城市人均专利合作数增加0.479个，且效果具有持续性和异质性。
- 本地创新能力与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是核心中介机制。

1. 学术价值

   • 首次系统评估智慧城市政策对区域协同创新的影响，填补了跨城市创新网络研究的空白。
     
   • 提出“技术赋能-产业升级-协同创新”的理论框架，为创新地理学提供新视角。
     

2. 政策意义

   • 建议差异化推进智慧城市建设：优先支持东部/南方大城市，加强西部交通基础设施。
     
   • 强调高新技术产业培育与本地创新生态构建的协同政策设计。
     

六、研究亮点
1. 方法创新
- 结合多期DID与PSM，解决政策评估中的内生性问题。
- 专利合作数据通过API地址匹配实现精准空间关联分析。

1. 发现创新
   
   • 揭示小城市在政策中的“后发优势”，为区域均衡发展提供依据。
     
   • 证实交通条件是政策效果的门槛变量，补充了创新地理学的边界条件研究。
     

七、其他价值
研究指出智慧城市政策可能通过降低交易成本（如数字化政务）间接促进创新合作，未来可结合企业微观数据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