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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与发表信息
本文作者储楚来自厦门大学外文学院,研究领域为俄罗斯文学。论文《“新物质主义”视域下“物”与权力关系探微——以多甫拉托夫〈手提箱〉为例》发表于《欧亚人文研究(中俄文)》2024年第1期(总第33-48页)。
论文主题
论文以俄罗斯作家多甫拉托夫(Сергей Довлатов)的自传体小说《手提箱》(«Чемодан»)为研究对象,在“新物质主义”(New Materialism)理论框架下,探讨“物”(如手提箱、雕塑、西服)如何参与权力关系的建构,以及人类如何在“物的暴政”下通过艺术与精神追求实现反抗。
多甫拉托夫通过“手提箱”这一核心意象,展现了物在流亡语境中如何重构身份认同。主人公携带的苏联旧物(如《真理报》、马克思肖像)在纽约的资本主义环境中成为“他者”符号,形成边缘身份的权力话语。作者援引“新物质主义”理论家凯伦·巴拉德(Karen Barad)的“物质能动性”观点,指出手提箱的性质因环境变迁而流动,从“苏联记忆载体”转变为“身份危机象征”。英文版《手提箱》后记中,作者刻意描写箱中物品的破败(如褪色衬衫、旧皮鞋),强化了物对身份的政治规训功能。
理论支持:
- 简·本内特(Jane Bennet)的“活力物质论”(Vibrant Matter)认为非人类物质可参与政治权力网络。
- 伊恩·伍德沃德(Ian Woodward)提出物作为“行动元”(Actant)能体现权力关系。
小说中“罗蒙诺索夫雕像”的建造与揭幕仪式,揭示了物通过视觉空间对人类的权力压制。雕像被悬挂于四米高空,人群俯首仰望,形成“看与被看”的权力关系。作者结合福柯的“全景敞视主义”与比尔·布朗(Bill Brown)的“杂糅物”(Hybrid Object)理论,指出雕像既是人类建造的客体,又是具有主体性的权力施行者——它通过空间高度与政治象征(如市长致辞、列宁主义口号)双重规训人类行为。多甫拉托夫以荒诞笔法描写市长皮鞋被偷的闹剧,解构了雕像的神圣性,体现“狂欢化”理论中的权力颠覆。
文本证据:
- 揭幕仪式上,市长称其为“坚定的列宁主义者”,雕像成为意识形态传递工具。
- 雕像最终因“贬低伟人形象”被拆除,暗示物权的限度。
“西服”章节分析了衣物如何通过身体实施权力。编辑部要求主人公穿西服执行政治任务(如监视瑞典“间谍”),将身体纳入意识形态规范。作者引用阿尔都塞(Althusser)的“意识形态物质化”理论,指出西服通过重复性仪式(如葬礼、政治活动)沉淀为惯性权力。主人公拒绝虚伪报道后,西服沦为尘封之物,而“莱热的夹克”(象征艺术自由)成为其精神抵抗的符号。
分析框架:
- 身体的双重性:既是客体(被分类的群体标识),又是主体(能动反抗的载体)。
- 新物质主义学者戴安娜·库尔(Diana Coole)强调身体的“过程性”为抵抗提供可能。
多甫拉托夫通过两类策略解构物权:
1. 艺术手法:如偷皮鞋的闹剧,以巴赫金“狂欢化”理论消解权威;
2. 精神价值:主人公珍视“莱热夹克”和手提箱中的回忆,以非物质化意义对抗权力。
文本例证:
- 手提箱中的旧物被描述为“珍贵无比的生活”,成为流亡者的身份锚点。
- 勃洛克诗句的引用(“你依旧是我心中最珍贵的地方”)强化精神归属。
亮点:
- 创新性结合“新物质主义”与福柯权力理论,分析文学中的物叙事。
- 揭示多甫拉托夫“温和反抗”的独特性——非激进批判,而是通过幽默与精神追求实现平衡。
其他有价值内容
- 论文对比了苏联时期“雕塑”作为意识形态工具的历史背景,增强了分析的历史纵深感。
- 对英文版《手提箱》的细节引用(如尘封衣物的具体描述),补充了俄文原著的阐释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