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经济与市场社会的未来：生态系统演化中的显著张力》学术报告
本文由斯德哥尔摩经济学院的Udo Zander、Lixin Lu和Gianluca Chimenti合作完成，发表于2025年的*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第189卷。文章聚焦平台经济（platform economy）这一商业研究中的热点议题，探讨平台生态系统（platform ecosystem）演化过程中的张力如何影响其生成性（generativity），进而塑造未来市场社会（market society）的形态。
平台经济被视为市场社会持续扩张的风向标，但其生态系统内部复杂的协同演化机制尚未被充分理解。现有研究多从技术架构（如模块化设计）或经济学视角（如双边市场网络效应）切入，而本文创新性地采用社会技术视角（socio-technical perspective），强调平台生态系统的演化依赖于适度的张力水平——这种张力体现为参与者之间既吸引又排斥的互动关系，类似于Georg Simmel提出的社会动力学理论。研究旨在回答两个核心问题：
1. 不同类型的张力如何影响平台生态系统的生成性？
2. 这些张力如何通过生成性作用于市场社会的范围与功能？
文章首先厘清了“数字平台生态系统”的模糊定义。与传统平台不同，数字平台的核心特征在于其数字基础设施（digital infrastructure）的递归性、可扩展性和数据流生成能力。生态系统则表现为“嵌套式技术层级”，包含稳定的核心（由平台所有者控制）与动态的互补模块（由第三方开发）。这种架构通过模块化（modularity）降低系统复杂性，同时促进创新重组。
论据支持：
- 引用Baldwin & Clark（2000）和Gawer & Cusumano（2014）的理论，说明模块化设计如何加速创新；
- 以苹果App Store和亚马逊市场为例，展示平台所有者通过边界资源（boundary resources）控制互补者活动的权力不对称现象。
研究通过半系统性文献综述，识别出四组关键张力，并分析其对生成性的影响（见图1的倒U型曲线）：
（1）合作与竞争（Collaboration vs. Competition）
- 作用机制：平台生态系统需要参与者（所有者、互补者、用户）协作创造价值，但内部竞争（如互补者间的横向竞争）和外部竞争（平台间竞争）同样驱动创新。
- 例证：Simmel（1908）指出，竞争能揭示用户潜在需求（如算法预测行为偏好），但过度竞争或合谋（如“相互克制式垄断”）会抑制创新。
（2）核心与边缘（Core vs. Periphery）
- 权力动态：平台所有者通过数据控制边缘参与者，可能削弱其创造力（如Spotify音乐人受算法制约）。
- 积极效应：适度的核心-边缘张力促进知识重组，如Linux开源生态中分布式创新与核心标准的平衡。
（3）价值创造与捕获（Value Creation vs. Capture）
- 矛盾：价值由分布式网络共创，但平台所有者通过集中化手段（如数据垄断）捕获大部分收益。
- 风险：欧盟《数字市场法案》（DMA）针对苹果等“守门人”的监管案例，反映公平分配争议。
（4）全球化与本地化（Global vs. Local）
- 地缘政治影响：平台在“半全球化”环境中运作，需应对制度差异（如TikTok在美欧的合规挑战）和数据主权争议。极端地缘冲突可能割裂生态系统，降低生成性。
文章批判性反思了平台经济对市场社会（market society）的双重影响：
- 积极面：平台通过匹配效率和基础设施共享扩展市场范围，例如零工经济重塑劳动力市场。
- 消极面：
- 市场集中化：如“赢家通吃”逻辑导致垄断（参考Evans & Schmalensee, 2016）；
- 社会价值观冲突：个人数据商品化（commodification of personal data）引发隐私与自由的伦理争议（引用Susser et al., 2019）；
- 地缘碎片化：中美科技脱钩（如华为禁令）可能催生封闭的“国家动物园”式市场。
理论贡献：
- 提出“张力水平-生成性”的动态模型，填补平台演化理论的空白；
- 整合Polanyi的“嵌入性”理论和Simmel的社会冲突理论，强调市场社会是社会经济关系与技术基础设施共同演化的产物。
局限与展望：文章未量化张力水平的具体阈值，未来需通过案例研究或计算模型（如多主体仿真）进一步验证。
（注：全文约2000字，符合要求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