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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兰外交政策的过去与现在:从商人口信到双边协议

期刊:Ocean and Coastal Law Journal

本文件属于一篇学术论文,但并非一篇单一原创研究的报告。它属于类型b:一篇关于格陵兰外交政策发展与现状的综合性分析文章,包含了历史回顾、现状评估与未来战略展望。以下是根据要求撰写的学术报告。

论文介绍 本文作者为Kenneth Hoegh,其署名单位是格陵兰驻美国与加拿大代表处,职衔为代表处主任。文章《格陵兰的外交政策,过去与现在:从商人的口信到双边协议》(”Greenland’s foreign policy, past and present: from the merchants’ message to bilateral agreements”)发表于2024年的《海洋与海岸法律期刊》(Ocean and Coastal Law Journal)第29卷第2期。文章的核心主题是系统梳理格陵兰从历史上的殖民地到现代自治实体这一过程中外交政策的演变轨迹,分析其当前在北极地缘政治中的优先事项与核心挑战,并阐述其最新的外交、安全与防务战略愿景。文章旨在阐明格陵兰如何在丹麦王国的框架内争取并行使日益增强的外交自主权,特别是在北极事务中,并强调格陵兰作为一个独特的北极民族和国家,对其自身事务及国际参与的诉求。

论文主要观点阐述

观点一:格陵兰的外交政策自主权是其政治地位演变的直接结果,经历了从完全依附到逐步获得话语权的漫长过程。 文章首先将格陵兰的外交政策置于其宪政地位变迁的历史背景下进行考察。作者指出,格陵兰与外部世界的正式联系可追溯至1261年通过挪威商人传递的口头消息,但现代外交政策的形成始于殖民时期之后的关键节点。二战是一个转折点,丹麦被纳粹德国占领导致其与格陵兰的联系中断,格陵兰由此获得了事实上的行动自由,并与美国签订了1941年的《格陵兰条约》,允许美国建立军事基地以换取防御保护。此举是在丹麦本土政府被占领的情况下由丹麦驻美使馆完成的,格陵兰地方议事会予以背书,标志着格陵兰事务首次与国际协议直接关联,尽管其仍处于殖民地地位。1951年的新防务协议在美国主导的北约框架下进一步确立了美国在格陵兰的永久军事存在,这些协议都是在格陵兰作为殖民地、其人民无宪法保障政治权利的时期签订的,反映了当时决策权完全掌握在哥本哈根手中。1953年,迫于联合国非殖民化进程的压力,丹麦通过宪法修正案将格陵兰从殖民地改为丹麦的一个郡,但实际权力仍由哥本哈根的格陵兰部掌握。真正的转变始于1979年内部自治(Home Rule)和2009年自治政府(Self-Government)的建立。尤其是1985年格陵兰通过公投退出欧洲共同体(EC,欧盟前身)的决定,被作者视为格陵兰外交参与的一个决定性时刻,它迫使格陵兰建立自己的对外声音和外交代表机构(如1992年在布鲁塞尔、2014年在华盛顿特区设代表处)。这一历史脉络表明,格陵兰外交政策的每一步发展都与其政治自主权的扩大紧密相连,从完全被动接受到开始主动选择并寻求在国际舞台上代表自身利益。

观点二:当代格陵兰外交政策的核心目标是确保其在涉及格陵兰和北极的王国(指丹麦王国)外交与安全政策中拥有最大可能的决定性影响力,并将北极作为其外交的优先区域。 文章明确指出,格陵兰外交部的首要任务是在现行法律框架和权限内,确保和促进格陵兰的影响力和利益。作者强调,鉴于格陵兰是丹麦王国成为北极国家的唯一原因,并且格陵兰人民是王国唯一的北极民族,格陵兰理应在王国的北极政策中占据中心地位并拥有决定性声音。为此,格陵兰积极介入北极理事会等多边平台以及因纽特北极理事会等原住民组织。作者批评了近年来由丹麦部长而非格陵兰政治家担任北极理事会王国代表团团长的做法,视其为一种“倒退”,并呼吁恢复1990年代和2000年代由格陵兰政治家担任团长代表王国的惯例。这种外交层面上的平等参与和代表性,被视为格陵兰走向更大独立性过程的一部分。文章还以2008年和2018年在伊卢利萨特(Ilulissat)签署的《伊卢利萨特宣言》以及2018年关于防止北冰洋中部公海无管制捕捞的国际协议为例,说明格陵兰作为东道主在塑造北极治理规则中的积极作用。这些行动都服务于一个核心目标:确保北极的发展由北极国家及其人民主导,而非外部行为体。作者强调,尽管北极是“国际利益区域”,但它首先是北极居民的家园,格陵兰有权利也有责任在这一地区发挥领导作用。

观点三:与美国的关系是格陵兰安全政策中最关键的双边关系,近年来该关系在民用和防务领域均得到显著深化与拓展,且格陵兰在其中积极争取实质性利益。 文章详细论述了格陵兰与美国关系的演变与现状。这一关系建立在1941年和1951年防务协议的历史基础上,但近年来获得了新的动力。标志性事件包括2020年6月美国在努克(Nuuk)重开领事馆,这为两国提供了更直接的对话渠道。作者指出,格陵兰驻华盛顿代表处自2014年成立以来,致力于促进美格民用合作,并在王国内部确保格陵兰的声音和利益得到传达。合作领域已超越传统安全,扩展到经济、矿产和科研。例如,2019年签署的关于商业和原材料的两份谅解备忘录(MOUs)促成了由美国项目资金支持的联合地质调查,并在2020年获得了美国1210万美元的进一步合作资金,用于能力建设、地质数据获取等领域。文章特别着重分析了关于皮图菲克(Pituffik,即图勒基地Thule Air Base)的谈判。作者指出,2014年美国将基地维护合同授予一家美国公司,被格陵兰和丹麦视为违反了现有的防务协议体系。经过多年谈判,三方(格陵兰、丹麦、美国)于2020年10月28日达成一揽子协议,包括新的招标标准和合同条件,旨在确保未来的服务合同能够使格陵兰社会、企业和公民受益,通过提供更多学徒机会、就业岗位和税收。2022年12月,新的基地维护合同最终授予了格陵兰新成立的合资公司Inussuk A/S。此外,2023年4月美国将基地正式更名为“皮图菲克太空基地”(Pituffik Space Base),作者认为这是美方认可格陵兰文化、历史和伙伴关系的重要姿态。这些事例表明,格陵兰政府(Naalakkersuisut)在与美国的交往中并非被动接受,而是积极主动地通过谈判将美国的战略存在转化为对格陵兰的具体经济和社会效益,体现了其“开门营业”和务实合作的外交方针。

观点四:格陵兰于2024年发布的《2024-2033年外交、安全与防务战略》是其未来十年国际参与的纲领性文件,核心原则是“与我们相关的事务不能没有我们参与”,并追求更广泛的国际联系与最终独立。 文章在最后部分介绍了格陵兰政府于2024年2月发布的新战略。该战略获得了格陵兰议会除一个政党外所有政党的广泛共识,具有坚实的国内政治基础。战略的标题“格陵兰在世界中——与我们相关的事务不能没有我们参与”清晰地宣示了其核心诉求。作者阐述了战略的几项首要原则:民主与人权是所有关系的基础;格陵兰与北极是低紧张度区域;改善格陵兰人民的生活和生计是关键;所有关系的出发点是格陵兰及其人民是一个独立的民族和国家;所有关系必须是解决方案导向的;格陵兰与其他北极社区团结一致、携手合作。基于这些原则,战略规划了具体的行动方向:1. 深化北美合作:寻求与美国和加拿大建立更紧密的联系,计划在加拿大渥太华设立下一个外交代表处,并倡议建立“北极北美论坛”以促进北美北极地区政府与议会间的对话。2. 贸易多元化:在维护欧洲和东亚现有市场的同时,重点发展与北美的贸易,以减少脆弱性、加强供应安全并降低碳排放,特别是关注有助于全球绿色转型的矿产资源。3. 提升国际存在:计划在2033年前在纽约联合国总部设立代表团,并在日内瓦派驻人员。4. 安全能力建设:探讨建立军事或民事国民服务的可能性,致力于建立民事应急能力,并着眼长远建立一支真正的格陵兰海岸警卫队,以参与维护其领土主权。5. 促进和平:计划在格陵兰建立和平中心,以促进关于和平的知识,并加强有利于北极合作、低紧张与和平的对话。文章总结道,这份十年战略是格陵兰在与各方合作中迈向独立的进程的体现,它描绘了一个正在发展、正在崛起、要求一个和平世界、并始终将合作、低紧张和安全的北极作为首要优先事项的格陵兰。

论文的意义与价值 本文的价值在于,它并非一篇外部观察者的分析,而是由格陵兰政府高级外交官撰写的权威性政策阐述与历史梳理。文章系统性地将格陵兰的外交政策置于其独特的历史脉络(从殖民地到自治)、地缘位置(北极核心)和法律地位(丹麦王国框架内享有自决权的民族)中进行解读,为国际学术界和政策界理解格陵兰的国际行为提供了宝贵的内部视角。它清晰地论证了格陵兰外交政策的核心驱动力是争取最大限度的自主权,特别是在北极事务中,并展示了格陵兰如何通过具体的外交实践(如北极理事会参与、与美国谈判、发布国家战略)来逐步实现这一目标。文章不仅记录了历史,更重要的是阐明了当前的政策逻辑和未来的战略方向,是研究北极政治、次国家外交、去殖民化进程以及丹麦-格陵兰关系的重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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