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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跨学科共创过程中设计与实施社交媒体干预:促进科学家和科学传播者遭遇网络骚扰时的亲社会旁观者干预

期刊:science communicationDOI:10.1177/10755470261421146

本文献为一项针对网络骚扰背景下亲社会行为的研究报告,其核心内容是一项原创性社交媒体干预措施的开发、实施与评估。因此,我将根据类型a的要求,撰写一份详细的学术报告。


研究报告:培养旁观者干预在线骚扰科学家行为的亲社会行为——一项基于跨学科共创的社交媒体干预

一、 研究基本信息

本研究由德国慕尼黑大学(LMU Munich)媒体与传播系的Jana Laura EgelhoferBernhard GoodwinMagdalena Obermaier三位研究者主导完成。研究以《Prosocial behavior in the context of online harassment of scientists and science communicators: designing and implementing a social media intervention in a transdisciplinary co-creation process》为题,发表于学术期刊《Science Communication》2026年第00卷,文章编号(Article reuse guidelines)为sagepub.com/journals-permissions。

二、 学术背景与目标

本研究的科学领域属于“科学传播学”,具体聚焦于“在线骚扰”与“旁观者干预”这一交叉议题。

研究背景与原因:近年来,科学家和科学传播者在社交媒体上遭受骚扰的现象日益严重。这对被骚扰者的心理健康、科研生产力以及参与公共讨论的意愿造成了负面影响,同时也可能侵蚀公众对科学家的信任,削弱科学证据在公共讨论中的重要性。尽管社交媒体上的旁观者用户数量庞大,且可以通过亲社会干预(如发表反对言论、举报、发送支持性信息等)来抵制骚扰、营造更具思辨性的讨论氛围,但现实中大多数旁观者并未采取行动,这可能使得骚扰行为被“常态化”。因此,如何有效鼓励和支持在线旁观者对科学家遭受的骚扰进行干预,成为一个亟待解决的实践与研究问题。

理论基础:本研究设计以“旁观者干预模型”(Bystander Intervention Model, BIM)和“批判性数字媒体素养”(Critical Digital Media Literacy)为框架。BIM模型指出,旁观者要实施干预需满足四个条件:注意到事件、将事件视为威胁、感到个人有责任行动、并知道如何有效行动而不使自身陷入危险。而批判性数字媒体素养则强调用户需要具备 “意识”(Awareness)(理解并识别在线骚扰的存在)、“反思”(Reflection)(批判性评估内容,区分骚扰与合法批评)和 “赋能”(Empowerment)(感到有能力且负责任地采取行动)三方面的能力。研究表明,这些能力与旁观者干预意愿密切相关。

研究目标:本研究旨在通过一个跨学科共创过程,设计、实施并评估一项社交媒体干预活动,以提升在线用户对科学家遭受骚扰问题的意识、增强其反思(区分批评与骚扰)的能力,并赋权他们采取低风险的亲社会干预行为。

三、 详细研究流程

本研究是一个包含三个阶段的、流程严谨的混合方法研究项目,每个阶段都包含特定的活动并伴有相应的评估。

第一阶段:共创阶段(Co-creation Phase)

此阶段旨在整合多方智慧,共同设计干预方案。核心团队包括科学传播学者、为受骚扰科学家提供支持的实践机构(Scicomm-Support)成员,并额外邀请了社交媒体影响者(Influencers)和普通公民(目标受众)参与。

  1. 参与者干预(Participant Intervention)

    • 研究对象与方法:研究团队在德国一个公共民主节上,对大约30名参与者(分三组,每组约10人)进行了干预。参与者被要求想象在社交媒体时间线上看到科学家帖子下的骚扰评论。研究者展示了潜在的干预方式示例,并邀请参与者评估这些方式在提升意识、反思和赋能方面的效果,同时提出自己的建议。
    • 数据处理:研究采用参与者观察法,记录参与者的陈述和反应,并进行定性共识编码(两位研究者独立编码后讨论达成一致)。
  2. 共创工作坊(Co-creation Workshop)

    • 研究对象:共有12名参与者,分为四组,每组3人:科学家、科学传播者、社交媒体影响者、公民。
    • 研究流程:工作坊为期两天,内容包括:基于证据的简短报告(涵盖骚扰研究、实践经验、旁观者干预研究、既往反仇恨言论运动教训)、分组任务。参与者分成三个混合小组,分别围绕以下议题进行头脑风暴:(a) 如何提升对科学家被骚扰问题的意识和反思;(b) 如何赋权旁观者干预;© 在社交媒体上有效呈现这些干预信息的方式。
    • 数据收集与评估:工作坊结束后,对参与者进行了问卷调查,了解他们对工作坊结构、内容和收获的评价。
  3. 专家反馈:共创阶段形成的初步结论还征求了项目初期咨询的专家意见。

第二阶段:制作阶段(Production Phase)

此阶段基于共创阶段的结论,制作具体的干预内容,并主要通过两个在线实验评估核心内容的有效性。

  1. 内容制作:计划在Instagram上开展一项活动,内容包括:(a) 动画视频(用于提升意识、反思和赋能);(b) 知名科学传播者表达对旁观者感谢的视频信息;© 关于科学家受骚扰的研究发现摘要;(d) 支持机构信息;(e) 法律指导;(f) 现成的旁观者回应示例。最终共制作了20个Instagram帖子(含德文和英文版本)。

  2. 实验评估(动画视频效果测试)

    • 实验一(文本信息预测试)
      • 研究设计:4(信息类型:意识/反思/赋能-一般/赋能-低风险)x 2(呈现模式:个案故事 vs. 通用统计)的组间设计,外加一个控制组。
      • 研究对象:通过配额抽样招募了713名德国社交媒体用户(18岁以上),样本在性别、年龄、教育程度上具有代表性。
      • 研究流程:参与者被随机分配阅读八种不同版本的文本信息(模拟社交媒体帖子)或进入控制组(无信息)。随后填写问卷。
      • 测量变量:包括人口统计学变量、感知信息质量、分享意愿、心理抗拒(Reactance),以及BIM相关变量(感知威胁、个人责任感知)和干预意愿(发表反对言论、点赞、举报)。
    • 实验二(动画视频效果测试)
      • 研究设计:3(视频类型:意识/反思/赋能)x 1的组间设计,外加一个控制组。视频是基于实验一结果制作的。
      • 研究对象:再次通过配额抽样招募了531名德国社交媒体用户。
      • 研究流程:参与者被随机分配观看三种动画视频之一或进入控制组。随后填写问卷。
      • 测量变量:除了实验一的变量,还增加了对“意识与反思”和“赋能”的感知测量。

第三阶段:传播与评估阶段(Dissemination Phase)

此阶段将制作的内容进行实际推广,并评估活动的影响范围。

  1. 活动实施:创建Instagram账号[@standup4science],在2024年11月底至12月期间发布了20条内容。利用项目资金对其中7条帖子进行了付费推广,目标受众为德语国家(德、奥、瑞)18岁以上、对科学和科学传播感兴趣的用户。此外,还举办了一场线上启动研讨会,后由地区电视台转播。

  2. 评估方法

    • 线上研讨会:通过会后问卷调查(13名受访者)和电视台提供的收视数据(约4.2万工作日平均观众)进行评估。
    • 社交媒体活动
      • 量化数据:报告付费推广帖子的总观看次数(超过1000万次)和覆盖的独立用户数量(约250万),并与德语国家Instagram用户的年龄、性别分布进行对比,以评估受众代表性。
      • 质性数据:对活动帖子下的所有用户评论(共28条)进行了定性内容分析(共识编码),以了解用户反馈的性质和主题。

四、 主要研究结果

第一阶段结果:参与者观察和共创工作坊的反馈得出了几个关键结论,用于指导内容制作:1) 内容需包含骚扰的普遍性、后果,以及帮助区分骚扰与合法批评的信息(尤其是后者被强调为决定是否干预的关键难点)。2) 需要重点告知用户低风险、易操作的干预方式(如点赞、发送私密支持信息、举报),以避免用户遭受反击。3) 呈现方式上,应使用视觉内容和短视频(≤60秒),提供可复制的行为范例(如可直接复制的支持性句子),并避免说教口吻。工作坊参与者对跨学科合作的形式反馈积极。

第二阶段结果: * 实验一(文本信息):所有版本的信息在质量上均获好评,且未引发强烈的心理抗拒。结果显示,阅读了“意识”或“反思”类信息的参与者,比控制组更强烈地感知到科学家面临的骚扰威胁。但只有阅读了强调低风险行动的“通用版赋能”信息的参与者,表现出了更强的通过“点赞”来支持被骚扰者的意愿。 * 实验二(动画视频):所有视频在质量和分享意愿上评分适中,心理抗拒感极低。具体来看:1) “反思”视频在提升观众的“意识与反思”方面效果最佳。2) “反思”视频和“赋能”视频都能有效提升观众的“赋能”感。3) 最重要的是,与对照组相比,所有三种视频都显著提高了参与者进行“反对言论”和“点赞”这两种低风险支持行为的意愿,尽管它们并未普遍提升BIM模型中的“威胁感知”或“个人责任感知”。实验结果为选择制作强调区分批评/骚扰(反思)和鼓励低风险行动(赋能)的视频内容提供了直接证据。

第三阶段结果: * 传播效果:付费推广的内容获得了巨大的曝光量(超1000万次观看,覆盖约250万独立用户)。受众在年龄上略偏向年轻群体。 * 用户反馈:对评论的质性分析发现反馈以积极为主,可归纳为四个主题:a) 潜在旁观者的肯定反馈(如使用积极表情符号);b) 科学家和科学传播者的肯定与感谢,认为活动有助于他们感到被支持、减少孤立感;c) 对出镜科学传播者的中性提及;d) 少量带有轻度不文明语言的负面反馈(如指责传播者有政治偏见)。启动研讨会的参与者反馈亦为正面,认为主题相关且内容翔实。

五、 结论与研究价值

本研究通过一个严谨的、证据驱动的跨学科共创流程,成功设计、实施并初步验证了一项旨在鼓励旁观者干预科学家在线骚扰的社交媒体活动。

科学价值与应用价值: 1. 为研究与实践合作提供了可行范例:研究证明了将学者、实践者、影响者和目标受众纳入共创过程的价值,各方视角的融合产出了更丰富、更接地气的干预方案。同时也指出了此类合作耗时耗力、需专门资源支持的现实挑战。 2. 深化了对“旁观者干预”机制的理解:研究发现,即使不直接提升对具体事件的威胁感知或个人责任感,通过短视频进行“意识-反思-赋能”的教育,仍能有效激发低风险的亲社会干预意愿(如点赞、温和反对)。这突出了“赋能”和提供“低风险选项”的重要性。同时,研究证实了向用户明确“区分批评与骚扰”这一信息具有显著效果,点明了这是用户决策和未来研究的关键“灰色地带”。 3. 产出可重用的实践材料与洞察:研究产出的动画视频、法律指南、支持性话语示例等材料均公开可用,为其他科学传播者和反骚扰行动者提供了直接资源。活动本身也起到了为受骚扰的科学家群体提供社会支持、减少其孤立感的作用。 4. 拓展了科学传播的研究范畴:本研究强调,应对在线骚扰需要关注所有相关方——不仅是受害者和施害者,更是数量庞大的旁观者群体。他们的行为对于塑造尊重、理性的科学讨论环境至关重要。

六、 研究亮点

  1. 方法的创新性与严谨性:研究采用了完整的“设计-实施-评估”循环,并将跨学科共创混合方法评估(质性观察、问卷调查、控制实验、内容分析、传播数据监测)深度结合。在制作干预材料前,先通过实验预测试文本信息的有效性,确保了最终产出内容基于证据。
  2. 研究问题的前沿性与实践导向:直面科学家与科学传播者在社交媒体时代面临的核心挑战之一——在线骚扰,并将解决方案聚焦于动员常被忽视的“旁观者”力量,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
  3. 重要的研究发现:明确揭示了即使简短的、非情境化的教育视频,也能有效提升用户对骚扰问题的认知、辨析能力和采取低风险支持行动的意愿;特别强调了“区分批评与骚扰”这一信息点的效力;验证了由知名科学传播者表达感谢这类内容深受欢迎。
  4. 对伦理与平衡的考量:研究自始至终强调干预的目标是反对骚扰而非压制合理的批评性话语,并在内容设计中着重提供低风险干预选项,以避免将旁观者置于危险境地,体现了研究的伦理考量。

七、 其他有价值的讨论

研究也坦诚地指出了其局限性:活动持续时间较短(2周)、仅限于Instagram平台、主要针对德语区国家、研讨会评估问卷回复率较低、且尚未能评估干预的长期社会影响。这些为未来的研究指明了方向,例如:开展多平台、更长周期的活动;在不同文化背景下进行测试;追踪干预意愿是否在真实骚扰情境中转化为实际行动;以及深入研究那些表达感谢的视频信息对旁观者行为的具体影响机制。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本研究为如何通过协作、循证的方式应对科学传播中的在线骚扰问题,提供了一个全面而富有启发性的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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