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活性剂在液体界面的表面活性:CMC、表面张力降低、HLB及热力学吸附模型的作用
本文由Mona Kharazi(伊朗布阿里西纳大学化学与石油科学学院应用化学系)、Javad Saien(同单位)和Reinhard Miller(德国达姆施塔特工业大学凝聚态物理研究所)共同撰写,发表于2025年的《Journal of Surfactants and Detergents》。这篇综述文章系统探讨了表面活性剂(surfactants)在界面行为中的关键参数及其应用价值,旨在为表面活性的定义和分类提供多维度视角。
表面活性剂因其两亲性结构(亲水头基和疏水尾链)在界面吸附中发挥核心作用,能够显著降低表面张力(surface tension),从而在乳化、泡沫形成、洗涤剂和三次采油等领域广泛应用。然而,表面活性的定义因应用场景而异,缺乏统一标准。本文通过整合热力学模型、实验数据和结构-性质关系,提出了一套基于临界胶束浓度(Critical Micelle Concentration, CMC)、最大吸附量(Γ∞)、吸附活性系数(b)等参数的分类框架,并探讨了人工智能(AI)在表面活性剂设计中的潜力。
表面活性剂按亲水头基电荷分为阴离子型(如SDS)、阳离子型(如CTAB)、两性离子型(如甜菜碱)和非离子型(如Brij-35)。文章通过市场数据指出,阴离子型占比最高(50%),其次为非离子型(30%)。
- 结构影响:疏水链长度增加会降低CMC(每增加两个碳原子,CMC约减半),而亲水头基的电荷和体积则影响吸附层的紧密程度。例如,氟碳链可将水的表面张力降至极低值(约15 mN/m),而芳香环结构能增强对极性表面的吸附。
- HLB值(亲水亲油平衡值):通过公式HLB=20×Mh/M计算,数值范围0-20。HLB<10的 surfactant 更适合形成水包油(W/O)乳液,而HLB>10的则倾向于油包水(O/W)体系。
文章对比了四种吸附模型:
- Gibbs模型:基础方程Γ=−(1/RT)(dγ/dlnc),但需高精度数据积分,实用性有限。
- Henry模型:线性关系Γ=kc,适用于低浓度,但忽略分子间作用。
- Langmuir模型:引入饱和吸附量Γ∞和吸附系数b,方程γ=γ0−RTΓ∞ln(1+bc)。参数b可量化表面活性(如b值越小,表面活性越强)。
- Frumkin模型:进一步加入分子间相互作用参数α,方程γ=γ0+RTΓ∞ln(1−θ)−αθ²,适用于头基较大的 surfactant(如脂肪酸)。
作者提出表面活性参数(SA=b×Γ∞)作为综合指标,并通过模拟数据(图6)验证其有效性。例如,CTAB的SA值显著高于短链 surfactant,表明其更高的界面吸附效率。
CMC是 micelle 形成的临界浓度,其值受疏水链长度、头基电荷和温度影响。例如,离子型 surfactant 的CMC随盐度增加而降低(电荷屏蔽效应),而非离子型的CMC随温度升高而下降(脱水效应)。
- 实验方法:可通过表面张力曲线拐点、电导率突变或荧光探针法测定CMC。但杂质(如十二醇)可能导致虚假极小值,需严格纯化样品。
- 动力学:吸附速率主要由扩散控制,Ward-Tordai方程描述动态表面张力变化,但实际应用中吸附模型的选择对结果影响较小。
文章介绍了机器学习(ML)在预测表面活性剂性能中的应用。例如,Li等(2025)开发的QSAR模型通过分子描述符(如疏水链长度、头基极性)预测PC20(降低表面张力20 mN/m所需的浓度),准确率高达R²=0.92(图5)。AI有望加速新型绿色表面活性剂(如生物表面活性剂)的设计。
本文的价值在于:
1. 理论层面:整合了多参数(CMC、Γ∞、b、α)的表面活性评价体系,解决了传统单一指标(如HLB)的局限性。
2. 应用层面:为工业选择 surfactant 提供依据,例如三次采油需耐盐耐高温的泡沫稳定剂,而药物递送需快速吸附的 non-ionic 类型。
3. 技术革新:AI和量子化学计算(如Kartashynska等2020年工作)为分子设计开辟了新途径。
本文为表面活性剂的科学研究和工业应用提供了全面指导,尤其强调了参数化分类和AI辅助设计的未来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