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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网络欺凌与网络跟踪受害:一项叙述性系统综述

期刊:international review of victimologyDOI:10.1177/02697580241257217

本文属于类型b,即一篇系统综述类论文。以下是根据该文档内容生成的学术报告。

本文的作者包括来自Edge Hill University的Anna Bussu、University of Sassari的Manuela Pulina、Prairie View A&M University的Sally-Ann Ashton、University of Leicester的Marta Mangiarulo以及Edge Hill University的Ellie Molloy。该研究发表于*International Review of Victimology*期刊,2025年第31卷第1期,页码为59至90。论文的DOI为10.1177/02697580241257217。文章主题是针对大学生群体中网络欺凌(cyberbullying)与网络跟踪骚扰(cyberstalking)受害现象的一项叙述性系统综述(narrative systematic review, NSR)。

本文的核心主旨在于以整体性框架同时审视网络欺凌与网络跟踪骚扰这两种相互关联的网络侵害行为在大学生的教育和生活中的表现。作者指出,以往研究大多将这两种行为分开处理,但两者在定义上存在语义重叠,受害者常常混淆两者的区别,而在高等教育环境中两者的发生机制、风险因素与后果又高度相关,因此有必要在一个统一框架内加以探讨。本文的主要观点可以归纳为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个主要观点是,在大学生群体中,关于网络欺凌的研究远多于关于网络跟踪骚扰的研究,且这两种行为的定义与测量口径在文献中极不一致。作者通过对多个数据库进行系统检索,初始命中7518篇文献,经过去重、标题与摘要筛选、全文阅读及质量评估后,最终纳入61篇实证同行评审论文。其中48篇仅关注网络欺凌,8篇仅关注网络跟踪骚扰,5篇同时涉及两者。这一数量分布直接支持了“网络欺凌研究更多”的观点。论文还指出,网络欺凌通常被界定为利用电子手段故意造成伤害,而网络跟踪骚扰则强调持续且不受欢迎的电子通信以进行骚扰或恐吓;但由于两者在行为表现上经常重叠,大学生受害者往往难以区分自己经历的究竟是哪一种。例如,部分研究中受害者将自己的经历描述为“网络欺凌”,但实际上其行为模式可能更接近持续性的骚扰或控制。这种定义上的模糊性又进一步影响了调查问卷的编制和官方统计数据的可靠性,也使得学术研究之间的比较变得困难。

第二个主要观点是,网络欺凌和网络跟踪骚扰的发生受到多种风险因素(risk factors)的共同影响,其中既包括个体特征,也包括网络使用行为。论文将风险因素归纳为三大类:网络行为与社交媒体暴露、性别与年龄、以及心理脆弱性与既往受害经历。在网络行为方面,多篇纳入综述的研究显示,每天上网时间越长、社交媒体使用频率越高、公开的个人资料越详细,受害者遭受网络欺凌或网络跟踪骚扰的概率就越大。例如,有研究指出,每天上网超过三小时的学生比上网时间较少的学生更容易成为网络欺凌的受害者;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与酒精、性活动或挑衅性内容相关的照片也是网络欺凌受害的重要预测因子。对于网络跟踪骚扰,频繁更新社交媒体账户、发布大量照片、使用即时通讯工具等在线暴露行为均与受害风险显著正相关。在性别与年龄方面,文献呈现的结论并不完全一致:部分研究发现女大学生更容易成为网络跟踪骚扰的受害者,尤其是在来自陌生人或前伴侣的持续骚扰情境中;而另一些研究则报告男性在特定形式的网络骚扰中受害比例更高。例如,有研究显示男性收到未经请求的色情照片后报告负面反应的比例低于女性,这可能与男性感知威胁程度较低有关。年龄上,低年级学生尤其是大一新生,由于刚进入大学环境,同时互联网使用模式更为冒险,因此受害风险显著高于高年级学生。在心理脆弱性方面,综述引用多篇研究指出,情绪不稳定、低自我控制、抑郁、孤独感以及人际敏感等症状不仅是网络受害的后果,也可能成为网络受害的预测因素。例如,有研究证实低自我控制显著增加网络跟踪骚扰受害的可能性;而曾有传统欺凌或面对面跟踪受害经历的学生,在大学生活中更可能再次成为网络欺凌或网络跟踪骚扰的对象。此外,性少数群体(LGBTQIA+)学生和少数族裔学生也被多项研究识别为高风险群体。

第三个主要观点是,网络欺凌与网络跟踪骚扰对大学生受害者造成了显著的心理、情绪、学业与社会功能影响。论文指出,受害者最常报告的情绪包括愤怒、恐惧、悲伤、羞辱、沮丧和无助。多项研究通过标准化的心理测量工具发现,网络受害与抑郁、焦虑和压力水平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例如,有研究显示网络欺凌受害者达到临床抑郁标准的概率是非受害者的三倍;另一项研究则报告,网络欺凌受害者中超过70%的人报告了高水平的焦虑和压力。网络跟踪骚扰的受害者也表现出类似的心理后果,且女性受害者报告的焦虑和恐惧水平往往高于男性。除了情绪层面的影响,论文还强调网络受害会破坏学习环境。有研究发现,网络欺凌受害者更可能出现注意力难以集中、理解课堂内容困难以及学业成绩下降等问题;网络跟踪骚扰则通过干扰学生在协作学习中使用社交媒体的过程,间接削弱了开放学习的积极效益。此外,一些受害者在经历网络欺凌后出现了睡眠障碍、体重下降、恶心等生理症状,而网络跟踪骚扰的受害者还可能因恐惧而改变日常行为轨迹,增加社会孤立感。论文还指出,极少数受害者可能在受害后转变为加害者,进一步恶化校园网络生态,这为未来干预研究提供了重要方向。

第四个主要观点是,现有的保护因素(protective factors)与大学层面的政策建议虽然丰富,但其实际有效性缺乏系统评估。论文将保护因素分为个体层面与人际层面。个体层面包括自我觉察行为(self-awareness behaviour)——即对自己在网络平台上的行为及其潜在风险保持清醒认识,主动减少与陌生人的互动,谨慎披露个人信息,以及提高数字数据安全意识(digital data security awareness)。人际层面则以家人和朋友的支持最为突出。研究发现,大多数受害学生在遭遇网络欺凌或网络跟踪骚扰后,首先向亲友倾诉并寻求情感支持,而很少使用大学提供的正式支持服务或向警方报告。这一现象说明大学对校园内网络受害的真实规模可能缺乏充分认知。在政策建议方面,论文梳理了多项具体措施,包括:制定明确且易于执行的举报程序,允许学生通过电子邮件、在线聊天或手机应用等低门槛方式报告网络受害事件;在课程大纲或学生手册中明确网络欺凌与网络跟踪骚扰的定义、学校立场及对加害者的处理措施;对全体学生尤其是新生开展强制性的网络行为教育项目,内容应涵盖网络公民意识、旁观者干预技能和情绪自我调节;同时加强大学心理咨询与健康服务团队对网络受害问题的专业敏感度,并制定面向性少数群体、少数族裔和残障学生的针对性支持方案。作者特别指出,尽管这些政策建议在多个国家的研究中被反复提及,但几乎没有研究对这些方案的实施效果进行过严格的实证评估,这是当前文献中一个重要且亟待填补的空白。

本文的学术意义在于,它首次以叙述性系统综述的形式,将网络欺凌与网络跟踪骚扰同时纳入分析框架,覆盖了大学生受害者群体的风险因素、心理与学业影响、保护因素以及政策干预建议等多个维度。相比以往仅聚焦单一行为或特定人群的系统综述,本文提供了一个更为整合的理论视角,并通过构建“网络欺凌与网络跟踪骚扰受害模型”来帮助读者理解各类因素之间的逻辑关系。在应用层面,该研究为高校管理者、学生事务部门和心理咨询专业人员提供了明确的证据基础,提示大学应超越“事后回应”的被动模式,转向以预防、教育和系统支持为核心的综合干预策略。论文同时提醒研究者注意定义与测量工具的不一致对实证证据积累造成的障碍,并呼吁未来开展更多跨文化、质性以及纵向追踪研究,以进一步检验保护因素和政策建议的实际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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