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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标志物与生物正交双锁定化学发光探针用于癌症尿液检测

期刊:Angewandte Chemie International EditionDOI:10.1002/anie.6875075

本文属于类型a。以下为报告内容:

本研究由南洋理工大学化学、化工与生物技术学院及李光前医学院的Youshi Lin、Zhiyuan Yuan、Xiaogang Liu和Kanyi Pu等人完成,发表于*Angewandte Chemie International Edition*,于2026年接收并在线发表,DOI为10.1002/anie.6875075。该研究报道了一种基于生物标志物与生物正交性双重锁定的化学发光探针,并用于癌症尿液检测。

在学术背景方面,该研究属于化学发光成像、生物正交化学与癌症分子诊断的交叉领域。生物正交化学能够在活体系统中实现快速且选择性的化学反应,对生物分子和生物过程的干扰极小,因而被广泛用于光学成像。传统的生物正交激活光学成像通过生物正交反应激活被掩蔽或淬灭的探针,从而降低背景噪声并提高对疾病相关生物标志物的检测灵敏度。化学发光成像由于不需要实时光激发,能够消除自发荧光和散射背景,因此在灵敏诊断方面具有显著优势。然而,将生物正交性激活策略与化学发光结合仍然存在挑战。已有的生物正交化学发光探针通常依赖点击释放机制或叠氮基团的光诱导电子转移淬灭,前者难以实现生物标志物直接激活,后者的反应效率与淬灭效率有限。因此,本研究旨在发展一种新型的双重锁定化学发光探针,通过四嗪(tetrazine)介导的内转换至暗态(internal-conversion-to-a-dark-state, icds)淬灭机制,实现仅当特定生物标志物与生物正交反应同时存在时才产生强化学发光,并进一步用于肺癌转移的非侵入性尿液检测。

在具体研究流程上,该工作首先设计并合成了化学发光四嗪生物正交探针(chemiluminescent tetrazine probes, cltzs)。研究者将四嗪受体通过含一个或两个亚乙烯基的π共轭连接臂连接到苯氧基-1,2-二氧杂环丁烷供体上,得到cltz1和cltz2。合成路线基于Schaap型1,2-二氧杂环丁烷骨架,通过Horner–Wadsworth–Emmons反应和光敏氧化等步骤完成。所有化合物的结构经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核磁共振氢谱和碳谱确认。随后,利用四丁基氟化铵(TBAF)作为去保护试剂,双环壬炔(bicyclononyne, bcn)作为四嗪的生物正交反应手柄,系统考察了cltzs的化学发光性质。结果显示,只有同时加入TBAF和bcn时,cltz1和cltz2才分别在530 nm和588 nm处出现8385倍和3160倍的化学发光增强。单独加入TBAF或bcn均不能有效诱导发光。进一步通过密度泛函理论计算和时间依赖密度泛函理论计算,研究团队揭示了四嗪基团在激发态中引入低能级局域激发态(locally excited state)的n-π*暗态,使得发光分子即使形成酚氧负离子后仍可通过内转换至暗态而淬灭化学发光。当与bcn发生逆电子需求Diels-Alder反应生成哒嗪结构后,暗态被消除,亮态的低能级激发态具有高振子强度,从而恢复强化学发光。

基于上述机制,研究者开发了H2O2与生物正交性双重锁定的化学发光探针(hbcp)。hbcp通过在cltz1的酚羟基位置引入苯硼酸频哪醇酯基团构建而成。该探针只有在H2O2触发苯硼酸酯去保护生成酚氧负离子且与bcn发生生物正交反应消除四嗪介导的暗态淬灭后才能产生化学发光。与此同时,研究者设计了癌症可激活的生物正交尿液报告分子(cancer-activatable bioorthogonal urinary reporter, cbur)。cbur由bcn部分通过可被组织蛋白酶B(cathepsin b, ctsb)切割的肽连接臂连接到40 kDa聚乙二醇(peg)链上。由于分子量较大,完整cbur在体内的肾清除效率较低;但在肿瘤中过表达的ctsb作用下,cbur被特异性切割,释放含bcn的小分子片段,该片段可通过肾脏滤过进入尿液。将hbcp与尿液样本孵育后,bcn与四嗪反应消除淬灭,再加入外源性H2O2即可启动化学发光。通过高效液相色谱和液相色谱-质谱联用分析,研究团队确认了hbcp在H2O2和含bcn片段存在下的化学激发产物生成途径。体外模拟尿液检测实验中,hbcp与ctsb处理后的cbur超滤液及H2O2共同孵育,获得了2863倍的化学发光增强,且在其他干扰酶存在下信号变化极小。细胞实验进一步显示,4T1肿瘤细胞经cbur处理后,其培养上清超滤液能够使hbcp产生219倍的化学发光增强,显著高于ctsb抑制剂预处理组和阴性细胞组。

在体内成像实验中,研究采用4T1肺癌转移小鼠模型。经气管内给予hbcp与cbur后,在肿瘤小鼠肺部观察到随时间逐渐增强的化学发光信号,30分钟时信号达到最高,信号背景比(signal-to-background ratio, sbr)高达438,显著高于仅注射hbcp的肿瘤小鼠(sbr为6.3)和注射hbcp与cbur的健康小鼠(sbr为7.4)。离体肺部成像同样显示,hbcp与cbur共同处理的肿瘤小鼠具有最强的化学发光信号,验证了双重锁定策略在活体肿瘤高对比度成像中的可行性。在尿液检测方面,小鼠经气管内注射cbur后,24小时内约70%注射剂量的活化cbur通过尿液排出,而完整cbur仅为13%。组织分布实验显示,完整cbur主要滞留在肺组织,而活化cbur则迅速经肾清除。在肿瘤接种后第3、7和12天,对收集的尿液样本进行hbcp孵育和H2O2处理,结果表明尿液化学发光增强倍数从第3天的23.9倍上升至第12天的101.9倍,且与全肺切片中肿瘤面积占比呈显著正相关(Pearson’s r = 0.95)。这一结果说明hbcp与cbur构成的化学发光生物正交对可用于早期肺癌转移的非侵入性尿液检测,且信号强度与肿瘤负荷密切相关。

本研究的结论表明,通过在苯氧基-1,2-二氧杂环丁烷的对位引入四嗪基团,可以构建一类基于icds机制的生物标志物与生物正交性双重锁定化学发光探针。cltzs在酚氧负离子形成后仍保持化学发光淬灭状态,只有在与bcn发生生物正交反应生成哒嗪结构后才恢复强发光。该设计既保留了生物标志物激活化学激发的能力,又克服了传统点击释放型1,2-二氧杂环丁烷无法实现生物标志物直接激活的局限。hbcp与cbur的组合不仅实现了小鼠体内肿瘤成像的438倍信号背景比,还首次实现了基于生物正交化学发光的尿液检测,为无创、灵敏的癌症诊断提供了新策略。

本文的主要亮点包括:提出了四嗪介导的内转换至暗态淬灭机制用于化学发光调控;设计了生物标志物与生物正交性双重锁定的探针结构,使单一刺激无法激活化学发光;首次将化学发光生物正交对用于尿液检测,实现了肿瘤生物标志物信息的体外化学发光读出;体内成像和尿液检测结果均显示出较高的灵敏度和特异性。该研究的科学价值在于发展了新型的化学发光分子设计范式,为后续化学发光探针的调控机制研究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实验范例;应用价值在于,该策略具有模块化特点,可通过更换cbur中的酶切多肽和hbcp中的分析物响应基团,拓展到其他疾病的尿液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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