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档是一项元分析(meta-analysis)研究。该研究由Anne-Kathrin Kleine、Antje Schmitt和Barbara Wisse共同完成,三位作者均来自荷兰格罗宁根大学。研究报告以“Students’ career exploration: A meta-analysis”为题,发表于2021年10月21日在线出版的《Journal of Vocational Behavior》期刊第131卷。
研究背景与目的
本研究属于职业心理学与职业发展研究领域,尤其聚焦于大学生的职业生涯探索行为。职业生涯探索指的是个体为了收集与职业相关的信息,而对环境(例如,职业机会、行业信息)和自我(例如,个人兴趣、价值观、过往经历)进行的探索。这一过程被广泛认为是青年学生进行职业决策、建立职业身份的关键步骤。
尽管自Stumpf等人于1983年开发职业生涯探索量表以来,相关研究已积累了大量的实证成果,但该领域仍缺乏一个全面、整合性的综述,来系统梳理大学生职业生涯探索的前因与结果变量之间的关系。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并深化对职业生涯探索过程的理论理解,本研究采用了元分析技术。
本研究的核心理论框架是Lent和Brown于2013年提出的职业自我管理社会认知模型。该模型旨在解释个人如何管理自己的职业生涯发展,并应对相关挑战。它将认知-个人因素(如自我效能、结果期望、目标)、人格特质以及环境支持与障碍等因素联系起来,共同预测个体的适应性职业行为,其中就包括职业生涯探索。研究的主要目的有三个:第一,检验CSM模型是否适用于解释大学生的职业生涯探索,即整合并验证该模型所提出的前因与结果变量与职业生涯探索之间的实证关系。第二,深化CSM模型,分别考察各变量与职业生涯探索的两个子维度——环境探索和自我探索——之间的关系是否存在差异。第三,通过元分析获得的实证证据,为职业咨询实践提供启示,帮助开发基于证据的职业干预措施。
研究流程与方法
本研究遵循了严格的元分析操作流程,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步骤:
文献检索与筛选:研究团队在2020年11月至2021年1月期间,系统检索了包括Web of Science、PsycINFO、ERIC、ProQuest在内的多个学术数据库,关键词涵盖“career exploration”及其相关表述,并限定研究对象为学生。此外,他们还进行了引文追溯(针对关键测量工具的开发文献)和会议摘要检索。初步检索共获得5441项记录。随后,根据预先设定的纳入与排除标准进行筛选。纳入标准包括:研究必须测量基于Stumpf等人定义的环境探索和自我探索;样本必须为接受高等教育的在校大学生;研究必须至少测量了CSM模型中的一个前因或结果变量;排除纯粹的干预研究(除非提供了干预前或对照组的相关系数)。最终,经过全文筛查,共有来自103项研究的109个独立样本被纳入元分析,总样本量达到34,969名学生。
研究信息编码:研究由第一作者和三位经过培训的编码员共同完成编码工作。编码内容包括各研究样本的特征(如年龄、性别分布、文化背景)、所使用的测量工具,以及最关键的部分——职业生涯探索(总体及其两个维度)与所有CSM模型变量之间的零阶相关系数。为确保编码准确性,研究团队进行了随机抽样复核,结果显示编码员间一致性非常高(相关系数和信度的编码一致性达97.8%)。对于未报告信度的研究,采用了统计插补法进行处理。
元分析程序:
主要研究结果
前因变量与职业生涯探索的关系:
结果变量与职业生涯探索的关系:
环境探索与自我探索的差异:元分析证实了环境探索和自我探索是高度相关但 distinct 的两个维度。更重要的是,研究发现一些变量与这两个维度的关联强度不同。例如,自我效能、外倾性、神经质、职业确定性和感知可雇佣性与环境探索的关联强于与自我探索的关联;而开放性与自我探索的关联更强,与环境探索无关。这提示需要分别考虑对这两个过程的影响因素。
调节效应发现:
结论与意义
本研究通过严谨的元分析,为Lent和Brown的职业自我管理社会认知模型提供了强有力的实证支持,证实了该模型在解释大学生职业生涯探索方面的适用性。研究不仅整合了分散的实证发现,更对原有模型进行了细化和拓展。
理论价值:首先,研究明确了认知-个人变量影响探索行为的机制,特别是目标设定的关键中介作用,并指出了自我效能、探索目标和结果期望三者的相对重要性。其次,研究通过揭示变量与环境探索、自我探索的不同关联模式,主张未来理论构建应将这两个维度作为 separate constructs 进行更精细的预测。最后,研究建议将 Big Five 人格特质中的宜人性,以及职业确定性、感知可雇佣性和特定类型的决策困扰等,更正式地纳入CSM模型的扩展框架中。
实践价值:研究结果为职业发展实践提供了直接的证据基础。职业咨询师可以依据本研究的发现,设计更具针对性的干预方案。例如,重点提升学生的职业探索自我效能感,帮助其设定具体可行的探索目标,并强化来自家庭的支持系统,这些都可能有效促进学生的主动探索行为。同时,让学生了解探索行为有助于减少职业怀疑、增强决策信心和提升就业感知,也能增强他们投入探索的动机。
研究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