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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节律与情绪障碍:光照治疗的新视角

期刊:NeuronDOI:10.1016/j.neuron.2023.09.023

这篇文档属于类型b,是一篇关于昼夜节律与情绪障碍关系的综述文章。

作者及发表信息
本文由Hannah K. Dollish、Mariya Tsyglakova和Colleen A. McClung共同完成,作者单位均来自美国匹兹堡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系(Department of Psychiatry,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School of Medicine)。文章于2024年1月3日发表在期刊《Neuron》上,标题为“Circadian Rhythms and Mood Disorders: Time to See the Light”。

主题与背景
文章系统综述了昼夜节律(circadian rhythms)与情绪障碍(包括季节性情感障碍(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 SAD)、重度抑郁症(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和双相情感障碍(Bipolar Disorder, BD))之间的关联机制及治疗策略。昼夜节律是生物体适应地球自转形成的24小时周期性生理变化,由下丘脑视交叉上核(Suprachiasmatic Nucleus, SCN)作为中枢起搏器调控。现代社会中,光照/黑暗周期和睡眠/觉醒周期的紊乱已成为情绪障碍的重要诱因。

主要观点与论据

  1. 昼夜节律紊乱与情绪障碍的强关联性
    大量研究表明,情绪障碍患者普遍存在睡眠/觉醒周期异常。例如,晚睡型(evening chronotype)人群患抑郁症和焦虑症的风险显著增加(荷兰2000人研究,p=0.004)。英国生物库(UK Biobank)对43万人的分析显示,晚睡型与心理障碍的关联最强(比值比1.94)。动物实验进一步支持这一关联:SCN功能异常的小鼠表现出抑郁样行为,而昼夜节律基因(如Bmal1)敲除会加剧抑郁表型。

  2. 季节性情感障碍(SAD)的光周期机制
    SAD患者对冬季光照减少敏感,表现为褪黑素(melatonin)分泌延迟和持续时间延长。研究发现,短光照周期可导致下丘脑多巴胺(dopamine, DA)神经元数量减少,而光疗(Bright Light Therapy, BLT)通过调节食欲素(orexin)系统改善症状。遗传因素如CLOCK、PER3和ARNTL基因的单核苷酸多态性(SNPs)也与SAD易感性相关。

  3. 重度抑郁症(MDD)的昼夜节律失调假说
    MDD患者常伴随昼夜节律振幅降低和相位延迟。尸检研究显示,MDD患者大脑皮质边缘区的节律基因表达减弱。慢性压力通过扰乱SCN功能诱发抑郁,而快速抗抑郁药物(如氯胺酮)可通过恢复节律振幅起效。光疗联合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可显著改善症状(Montgomery-Åsberg抑郁评分量表验证)。

  4. 双相情感障碍(BD)的节律不稳定性
    BD患者的躁狂和抑郁发作与昼夜节律相位偏移相关:躁狂期节律加速(<24小时),抑郁期节律减慢(>24小时)。CLOCK基因突变小鼠(ClockΔ19)表现出类似躁狂的行为,而锂盐通过抑制GSK3β稳定节律。社会时差理论(Social Zeitgeber Theory)强调,生活事件打乱社交时间线索(如睡眠规律)会触发BD发作。

  5. 时间治疗学的临床应用

    • 光疗:早晨光疗对SAD和MDD有效,但需避免夜间光照(可能通过背侧缰核周区(dPHB)→伏隔核(NAc)通路加重抑郁)。
    • 褪黑素受体激动剂:如阿戈美拉汀(agomelatine)可调节节律相位。
    • 社会节律疗法(IPSRT):对BD患者可减少复发并改善社会功能。

科学价值与意义
本文整合了从分子机制到临床干预的多层次证据,提出昼夜节律失调是情绪障碍的核心病理环节。其价值在于:
1. 理论层面:阐明了SCN、单胺能系统和免疫反应的节律性互作如何影响情绪。
2. 临床层面:为个体化时间治疗(如按昼夜表型选择光疗时机)提供了依据。
3. 转化研究:指出未来需开发更精准的节律生物标志物(如外周血时钟基因表达谱)以优化疗效预测。

亮点
- 首次系统比较了SAD、MDD和BD的节律特征差异(如表1所示)。
- 提出“代谢时差”(metabolic jet lag)概念,解释BD患者代谢异常与节律紊乱的恶性循环。
- 强调视网膜-缰核通路(独立于SCN)在光诱导抑郁中的新机制。

这篇综述为理解情绪障碍的生物钟基础及开发时序疗法提供了重要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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