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肛门重复畸形:手术是否必要?三例报告及文献综述

期刊:pediatric surgery internationalDOI:10.1007/s00383-019-04509-x

本文属于类型b:该文档并非单一原创研究的报告,而是一篇结合了三例病例报告与文献综述的学术论文。

本文的主要作者为A. C. Trecartin、A. Peña、M. Lovell、J. Bruny、C. Mueller、M. Urquidi以及Andrea Bischoff。通讯作者为Andrea Bischoff,其所属机构为美国科罗拉多儿童医院(Children’s Hospital Colorado)国际结直肠与泌尿生殖护理中心(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Colorectal and Urogenital Care)小儿外科。该文发表于《pediatric surgery international》期刊,2019年第35卷,第971至978页,在线发表时间为2019年6月29日。论文题目为《Anal duplication: is surgery indicated? A report of three cases and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即《肛门重复畸形:是否需要手术?三例病例报告及文献回顾》。

本文围绕一种极为罕见的小儿外科疾病——肛管重复畸形(anal canal duplication, ACD)展开。该病的文献报告极为有限,英语文献中仅约90例。由于病例稀少,临床医生在诊断和治疗方面缺乏足够的循证依据。本文通过报告三例新病例,并结合既往文献的综合回顾,探讨了肛管重复畸形的临床表现、影像学特征、相关伴发畸形以及手术治疗策略。作者的研究目的明确:分析三例患者的主诉、体格检查和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MRI)表现,并将其与既往报道进行比较,以总结该病的临床特征和合理的外科处理原则。

论文的第一个主要观点是:肛管重复畸形的典型临床特征为肛门后方中线出现异常开口,且患者绝大多数为女性,畸形多位于后正中线。论文通过病例和文献数据支持这一观点。本文报告的三例患者均为女性,其中两例的重复畸形开口明确位于后正中线。文献回顾部分中,Koga等(2010)报告的10例患者均位于后正中线;Lisi等(2006)报告的12例中,除一例未记录位置及一例位于后正中线右侧外,其余均位于后正中线。Jacquier等(2001)报告的6例也均为后位。作者在讨论中指出,90%以上的病例为女性且位于后正中线。这一性别和位置的显著倾向提示该病可能与胚胎期中线结构的发育异常有关,也为临床诊断提供了重要的提示线索。

论文的第二个主要观点是:肛管重复畸形多数患者无症状,但部分患者可能出现局部感染或全身感染等并发症。本文支持这一观点的证据包括:第一例患者为2岁女孩,因体检发现肛门后方开口而就诊,无任何症状;第二例患者为13岁女孩,最初表现为骶部疼痛,继而出现会阴部脓性分泌物,曾被误诊为肛瘘(fistula-in-ano),最终发现为肛管重复畸形合并皮样囊肿(dermoid cyst);第三例为8个月大女婴,伴脊髓栓系(tethered cord)、半骶椎(hemisacrum)和骶前肿块(presacral mass),肛管重复畸形起初未被诊断。在文献综述表1中,Palazon等(2017)报告8例患者中6例无症状;Choi等(2003)报告6例均为无症状;Lisi等(2006)报告的12例中6例无症状,其余可出现便秘、复发性瘘、黏液分泌等。Mirzaei等(2015)报告的4例成年患者中有1例无症状,其余表现为肛周脓肿、会阴肿块或分泌物。这些数据表明,虽然肛管重复畸形可以在长期内保持无症状,但一旦发生感染,可能表现为局部脓肿、瘘管形成甚至更严重的全身感染。因此,手术切除被认为是有益的预防措施。

论文的第三个主要观点是:肛管重复畸形必须排除合并骶前肿块及其他中线畸形。作者强调,发现肛门后方开口后,必须进行影像学检查以排除骶前肿块。本文第二例患者MRI显示骶前间隙及右侧坐骨直肠窝存在一个3.4×2.9厘米的复杂性液性聚集,术后病理证实为破裂的皮样囊肿。第三例患者有半骶椎、脊髓栓系和5厘米的骶前肿块。文献综述中,Carpentier等(2009)报告1例患者因感染性骶前肿块而出现败血症;Kratz等(2008)报告1例患者伴骶前囊性肿块;Lisi等(2006)报告3例伴骶前肿块,其中2例为成熟畸胎瘤(mature teratoma),1例为骶前室管膜瘤(presacral ependymoma);Jacquier等(2001)报告2例伴骶前畸胎瘤,其中1例合并脊髓脊膜膨出(myelomeningocele)。这些证据表明,肛管重复畸形可能是更广泛的中线发育异常的一部分,尤其是与Currarino综合征相关的骶前肿块需要高度警惕。因此,影像学评估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论文的第四个主要观点是:肛管重复畸形应与肛瘘相鉴别。作者在背景部分指出,该病可能被误诊为肛瘘,或直到症状出现才被识别。第二例患者起初被当作肛瘘并使用抗生素治疗,但最终由小儿外科医生识别为肛管重复畸形。早在1990年Hardy Hendren报告的11例病例中就已提出这一鉴别问题。由于肛瘘在儿童中相对常见,而肛管重复畸形极为罕见,临床医生容易将肛门后方的异常开口误认为肛瘘。然而,肛瘘通常与肛隐窝感染有关,而肛管重复畸形为先天性发育异常,两者在病理学上存在本质区别。准确的鉴别诊断对于避免不必要的手术和制定正确的切除方案至关重要。

论文的第五个主要观点是:肛管重复畸形推荐在确诊后行后矢状入路(posterior sagittal approach)完全切除,手术的关键在于将重复畸形与直肠后壁仔细分离。本文作者在讨论中指出,大多数肛管重复畸形不与其旁的正常直肠相通,但两者可能共享同一壁层,这使手术分离变得非常精细。第一例患者采用后矢状入路,在重复畸形周围放置多根5-0丝线牵引缝线,用针尖电刀做小切口,环形分离重复畸形,特别注意前壁与直肠的共同壁,完整切除1.5厘米的盲袋。术后无并发症,排便功能正常。病理学检查显示管腔由复层鳞状上皮(stratified squamous epithelium)衬覆,深部有灶性移行上皮(transitional epithelium),并见黏液腺和紊乱排列的平滑肌束,符合肛管重复畸形。第二例也采用后矢状入路,分离出与直肠共壁的重复管道,并完整切除3.5×3厘米的囊性肿块,留置引流管,术后第6天拔除。术后6个月MRI复查无残留异常。病理证实为肛管重复畸形并破裂的皮样囊肿。第三例同样通过后矢状入路完整切除了5厘米骶前肿块及肛管重复畸形,并同时进行了后矢状肛门直肠成形术(posterior sagittal anorectoplasty)。作者强调,过去有文献报道因担心损伤肛门括约肌而仅行黏膜切除术,但本文建议完全切除,因为后矢状入路在正确操作下不会导致大便失禁。手术的关键步骤是将重复畸形与直肠后壁分离,以避免损伤直肠或残留病变。

本文的学术价值在于,它通过三例新病例和较为全面的文献回顾,为这一罕见疾病提供了较为系统的临床特征总结和手术治疗建议。虽然此前已有若干小样本病例系列报告,但本文进一步确认了肛管重复畸形以女性为主、后正中线开口为主的规律,强调了合并骶前肿块的重要性,并明确提出了后矢状入路完全切除的手术策略。其应用价值在于,临床医生在发现肛门后方中线开口时,应高度怀疑肛管重复畸形,并进一步行MRI检查排除骶前病变,确诊后尽早行完全切除,以避免感染、脓肿甚至恶变等晚期并发症。论文还对预后进行了讨论,指出单纯肛管重复畸形患者术后通常可维持正常的排便控制功能,而合并半骶椎或脊髓异常者预后相对较差。这些观点对于指导小儿外科、肛肠外科及相关专业医生的临床决策具有实际参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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