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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冲电磁场通过外周内感受通路抑制交感神经NPY促进成骨

期刊:Nature CommunicationsDOI:10.1038/s41467-026-77654-2

脉冲电磁场通过激活外周内感受通路抑制交感神经NPY以促进骨生成

主要作者及研究机构:该研究由Tiantian Wang等人完成,通讯作者为Zhen Hong与Dong Zhou。研究团队来自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等多家机构。论文发表于 *Nature Communications*,2026年,第17卷,文章编号10072,DOI为10.1038/s41467-026-77654-2。

学术背景:慢性应激诱导的骨质疏松症是一种常见但治疗棘手的疾病,其关键病理机制之一是交感神经过度激活。然而,交感神经系统中起主导作用的病理分子尚不清楚,且缺乏精准、无创的调控手段。骨骼内感受(skeletal interoception)是近年提出的新概念,强调脑与骨骼之间的双向通讯对维持骨稳态的重要性。感觉神经作为传入支,可感知骨微环境中的机械与化学信号;交感神经作为传出支,通常通过去甲肾上腺素(norepinephrine)对骨骼产生分解代谢效应。既往研究表明,感觉神经分泌的Semaphorin 3A(Sema3A)是一种强效促成骨因子,而脉冲电磁场(pulsed electromagnetic fields, PEMFs)可上调感觉神经中Sema3A表达,促进骨生成。然而,骨内是否存在感觉神经与交感神经之间的外周局部神经环路,以及该环路能否被用于治疗慢性应激性骨丢失,此前尚属未知。

研究目的:验证PEMFs是否通过激活骨内感觉神经,促使其分泌Sema3A,进而直接抑制邻近交感神经释放神经肽Y(neuropeptide Y, NPY),从而减轻骨髓脂肪细胞(bone marrow adipocytes, BMAds)衰老并恢复骨形成。

研究流程与主要结果:研究采用多步骤实验设计,逐步揭示了一条全新的外周神经调控通路。

首先,研究者利用20月龄老年小鼠模型,观察PEMFs对骨内交感神经支配的调节作用。免疫组化显示,PEMFs治疗可显著保留老年小鼠股骨内酪氨酸羟化酶阳性(TH⁺)交感神经纤维密度。然而,PEMFs并未改变老年骨组织中升高的去甲肾上腺素水平,提示其骨保护作用不依赖于全局去甲肾上腺素调节。在感觉神经消融小鼠(iDTR;AdvillinCre,记为iDTRAvifl/-)中,PEMFs对TH⁺纤维密度的保护作用完全消失。这说明PEMFs通过感觉神经调节交感神经支配。

接下来,研究者建立了慢性不可预测温和应激(unpredictable chronic mild stress, UCMS)雄性小鼠模型,以探究PEMFs对慢性应激性骨丢失的疗效。微计算机断层扫描(micro-CT)显示,慢性应激导致骨小梁体积分数(BV/TV)与骨小梁数量(Tb.N)显著下降,骨小梁分离度(Tb.Sp)增加,而每日PEMFs治疗可显著逆转这些改变。PEMFs还恢复了慢性应激抑制的骨矿化沉积率(mineral apposition rate, MAR),减少了骨髓脂肪细胞数量,并降低了脂肪细胞中DNA损伤标志物γH2AX的共定位,表明PEMFs可抑制BMAds衰老。值得注意的是,PEMFs并未纠正应激升高的去甲肾上腺素、皮质酮或促炎细胞因子水平,提示其作用机制特异性地针对NPY通路。

为明确感觉神经的必要性,研究者对感觉神经消融小鼠施加慢性应激并给予PEMFs。结果发现,在iDTRAvifl/-小鼠中,PEMFs无法改善骨小梁参数、焦虑样行为、TH⁺纤维密度或BMAds衰老。慢性应激显著降低野生型小鼠骨髓微环境中Sema3A蛋白水平,而PEMFs可恢复其水平,但血清Sema3A无变化;在感觉神经消融小鼠中,PEMFs诱导骨髓Sema3A升高的效应被完全阻断。此外,向感觉神经消融小鼠股骨内局部注射重组Sema3A蛋白可显著挽救骨量并减少衰老BMAds,证明Sema3A是感觉神经下游的必要与充分介质。

随后,研究者探究了PEMFs抑制BMAds衰老的分子机制。体内分离的BMAds经PEMFs治疗后,衰老标志物Cdkn1a与Cdkn2a表达显著下调,但体外直接PEMFs处理或Sema3A处理均不能改变BMAds衰老状态,提示存在中间细胞类型。来自PEMFs处理的交感神经元条件培养基可显著减弱其诱导BMAds衰老的能力。蛋白质组学分析鉴定出NPY是PEMFs处理后交感神经元分泌组中下调最显著的蛋白之一。ELISA与qPCR验证了NPY蛋白与mRNA水平的降低。在PEMFs条件培养基中回补重组NPY可恢复其促衰老活性,而单独用重组NPY处理BMAds即可上调衰老标志物。体内移植实验显示,来自重组NPY预处理的供体小鼠的BMAds可在健康受体小鼠中诱导骨丢失。这些结果证明交感神经源性NPY的减少是PEMFs缓解BMAds衰老的必要与充分条件。

接下来,研究者验证了感觉神经源性Sema3A对交感神经NPY分泌的直接抑制作用。PEMFs可降低野生型小鼠骨髓内NPY浓度,但在感觉神经消融小鼠中该效应消失;血清NPY水平无变化。体外实验中,PEMFs不能直接改变交感神经元NPY分泌,但PEMFs处理过的背根神经节(dorsal root ganglia, DRG)条件培养基可显著抑制交感神经元NPY分泌,而加入Sema3A中和抗体或使用Sema3A敲除的DRG神经元则完全消除了该效应。免疫组化与3D成像显示骨内感觉神经(CGRP⁺)与交感神经(TH⁺)纤维在解剖上紧密相邻。脊髓完全横断实验进一步证明,在切断所有脊髓上中枢连接后,PEMFs仍能有效抑制交感张力、激活感觉神经并减少衰老BMAds,表明该环路在外周自主运行。

为建立交感神经NPY的直接因果作用,研究者利用交感神经元特异性NPY敲除小鼠(THCre;NPYflox/flox,记为NPYTH)。与野生型小鼠不同,NPYTH小鼠对慢性应激诱导的骨丢失具有完全抗性。在NPYTH小鼠中,PEMFs未显示出额外的骨保护作用,表明PEMFs的疗效依赖于交感神经NPY通路的存在。异丙肾上腺素持续输注实验进一步证实,NPYTH小鼠对β-肾上腺素能激动剂诱导的骨丢失具有抗性,而PEMFs仅对野生型小鼠有效。

最后,研究者验证了脂肪细胞Y1受体(Y1R)在PEMFs促成骨效应中的必要性。免疫荧光显示Y1R定位于应激后的BMAds。脂肪细胞特异性Y1R敲除小鼠(AdipoqCre;Y1Rfl/fl)对慢性应激诱导的骨丢失、成脂分化与BMAds衰老均具有抗性,且PEMFs在这些敲除小鼠中无进一步效应。药理学实验使用选择性Y1R激动剂[Leu31, Pro34]-NPY,发现该激动剂可完全消除PEMFs的骨保护作用。体外实验显示,重组NPY通过Y1R诱导BMAds中γH2AX焦点形成并上调Cdkn1a与Cdkn2a表达,而Y1R拮抗剂BIBO3304可阻断这些效应。人类骨质疏松症转录组数据分析显示,骨质疏松骨组织中Y1R表达显著升高,NPY呈上调趋势,Sema3A呈下调趋势,支持该通路在人类疾病中的保守性。

结论与意义:本研究揭示了一条骨内全新的外周感觉-交感神经环路:慢性应激导致交感神经过度激活并释放NPY,NPY通过BMAds上的Y1R诱导其细胞衰老,进而损害骨生成;PEMFs通过激活骨内感觉神经,促使其释放Sema3A,Sema3A直接作用于邻近交感神经末梢抑制NPY分泌,从而减轻BMAds衰老并恢复骨形成。该通路独立于中枢神经系统。研究确定了外周NPY-Y1R信号轴是慢性应激性骨质疏松的关键病理驱动因素和精准治疗靶点,并将PEMFs的作用机制从一般的成骨刺激提升为一种精准神经调控策略。这一发现为靶向局部神经环路的无创治疗提供了新思路。

研究亮点:本研究首次揭示了骨内感觉神经与交感神经之间的外周自主调控环路;明确区分了NPY与经典神经递质去甲肾上腺素在慢性应激性骨丢失中的不同作用,确立了交感神经NPY的主导地位;发现BMAds衰老是慢性应激性骨丢失的重要病理机制,并阐明了NPY-Y1R信号直接驱动BMAds衰老的分子路径;利用脊髓横断模型证明PEMFs的疗效不依赖中枢神经整合;结合人类转录组数据证实该通路的转化医学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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