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ik Nuutinen（芬兰东芬兰大学及库奥皮奥大学医院显微外科中心）、Ville Bister（芬兰赫尔辛基及Peijas医院；赫尔辛基大学）及Virve Koljonen（赫尔辛基大学及赫尔辛基大学医院）团队于2024年在《Simulation & Gaming》期刊（第55卷第4期，776-785页）发表了题为《Virtual Reality Simulation and Video Lecture Are Equally Effective in Abscess Incision Training: A Multicentre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的研究。该研究采用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设计，探讨了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与视频教学在医学本科生脓肿切开术培训中的效果对比。

学术背景
医疗教育领域长期面临如何高效培训侵入性操作技能的挑战。传统依赖幻肢（phantom）或尸体的培训方式存在成本高、不可重复等缺陷。VR技术自1990年代起应用于医学教育，其沉浸式头戴显示设备（Head-Mounted Display, HMD）可通过视觉、听觉及触觉反馈模拟真实场景，但既往研究多集中于复杂手术，对基础操作如脓肿切开术的培训效果缺乏数据支持。本研究基于Miller金字塔理论（主张主动参与式学习效果更佳）提出假设：全沉浸式HMD VR相较视频教学能更有效提升学员知识水平与操作自信，并通过标准化评估验证这一假设。

研究流程与方法
1. 实验设计
- 研究对象：招募芬兰东芬兰大学与赫尔辛基大学三至五年级医学生，通过电子邮件自愿报名，排除癫痫病史者。最终纳入42人（VR组23人、视频组17人，因技术问题与眩晕退出2人），平均年龄25岁，52%有VR使用经验。
- 分组与干预：采用信封法随机分组。VR组使用Oculus Rift S设备运行VR4Healthcare Ltd开发的英语版脓肿切开模拟软件（含触觉反馈但无实时指导）；视频组观看2分钟芬兰语教学视频。两组均进行单次60分钟学习。

1. 评估工具

   • 问卷调查：基于Raleigh et al. (2018)设计，测量三项指标：
     
     • 自信度（0-10分）：自评执行脓肿切开的信心
       
     • 能力自评（0-10分）：对操作步骤的掌握程度
       
     • 知识测试（0-5分）：多选择题评估步骤顺序认知
       
   • 技术适用性（0-10分）：评估设备可用性及教学适配度
     

2. 数据分析
   采用IBM SPSS 25.0进行非参数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显著性阈值p<0.05。

主要结果
1. 学习效果对比
- 知识提升：两组基线知识测试分数无差异（VR 3.7±2.0 vs 视频3.8±1.6, p=0.764），干预后均显著提高（VR 4.6±1.2 vs 视频4.7±0.8, p=0.698）。
- 自信度增长：自评信心分别提高2.0±2.3（VR）与2.9±2.3（视频），组间无统计学差异（p=0.242）。

1. 技术因素影响
   
   • VR子群分析：65%获得技术支持的VR学员知识提升更显著（1.3±2.1 vs 无支持0.3±1.7），且认为VR对教学的价值更高（6.5±3.3 vs 5.0±3.0）。
     
   • 实用性评分：视频组在技术可用性（9.2±1.3 vs VR 4.9±2.3, p<0.001）与学习便捷性上占优，但教育适配性无差异（83%-100%学员认可两种方法）。
     

结论与价值
研究否定了原始假设，表明在单次培训情境下，VR与视频教学对脓肿切开术的知识传递与信心建立效果相当。其科学价值在于：
1. 技术选择依据：提示基础技能培训中，低成本视频方案或与VR等效，为资源有限机构提供决策参考。
2. VR优化方向：强调技术支持的临界作用，未来VR教育需配套技术支持以释放潜能。
3. 教育设计启示：初学者可能因技术复杂度抵消学习收益，需针对性调整内容难度。

研究亮点
- 方法创新：首次在医学本科生中比较全沉浸式HMD VR与视频的基础手术教学效果。
- 现实意义：聚焦全科医生高频操作（脓肿切开），填补了该技能培训模式比较的空白。
- 数据维度：综合评估知识、自信及技术适用性，为后续研究提供多维测量框架。

局限性与展望
样本量小（n=40）可能降低统计效力，且未评估长期技能保留效果。建议未来研究：
- 扩大样本并延长随访，验证VR的重复训练优势；
- 开发专用评估工具，区分技术适应与真实学习效果；
- 结合触觉反馈增强VR的真实感。

该研究为混合现实技术在医学教育中的应用提供了实证基础，凸显了“技术适配场景”而非“技术越先进越好”的理性视角。